过去的世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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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6-11-25 05:52:16 / 天气: 大风
/ 心情: 平静
在朝廷刚颁发成立“前办”告谕的时候,虽然告谕上讲明了这是布政司衙门的事,督司衙门还是想把“前办”设在自己的衙门里。这次倒不是因为督司衙门故意想给布政司衙门下绊子,而是因为告谕上还通知说“前办”所属衙门可以每月从朝廷支取二十五两银子的办公费自行安排花销,当然这个原因是不能跟布政司衙门明讲的,所以督司衙门就找了个借口,说军队里得前列腺炎的士兵人数众多,十兵九炎,理应由督司衙门主管“前办”。这个借口不能算是过头,众所周知,得前列腺炎的都是男人,而古代的军队是不招女兵的,入伍的全是男人,这就造成了随州驻军中得前列腺炎的士兵在全城前列腺炎患者中占了相当大的一个比例,以至于有穿军装的一上街就有摇铃的江湖郎中跟上去兜售治前列腺炎的药丸。最壮观的是每天早上军队出操的时候,士兵在大街左边跑,右边一队江湖郎中陪着跑,铃声从城东响到城西,再从城西响回城东,当啷当啷地非常好听。当时这是随州有名的一景,叫“随州摇铃”,很多外地人都专门赶过来看。有了这样的佐证,督司衙门本来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谁知竟被布政司衙门以上谕难违的理由回绝了,最后“前办”还是设在了布政司衙门里。
年轻时候的姚广孝是布政司衙门的一个执笔书吏,相当于秘书,每天记录来往的公文,归纳简化后向布政使阅报,然后再按照布政使的意思草拟回文,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布政使很忙,而来往的公文又太多。“前办”成立的时候他已经做了三年执笔书吏了,虽然他的文笔很好,却一直得不到提升。其实这都怪他自己,因为他虽然在布政司衙门当差,体格却跟督司衙门铸造营的士兵差不多,一身疙瘩肉,可以连做二百个俯卧撑不喘气,每次有人去布政司衙门办事,看见他都误以为进了督司衙门,这就让他很招人不待见,而且他长得也不怎么样,史书上说他“目三角,形如病虎”,相书上说这样的人性必嗜杀,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杀人的意思,这样的人在布政使衙门办公总是让人不放心。据史书记载,他还喜欢研究数术,具体来说就是现在的数列,我们都知道,无穷大和无穷小是数列里面的重要概念,但是古代还不知道这回事,所以他每次想到无穷大和无穷小的时候就发怔。麻烦的是他向布政使阅报公文的时候经常想到无穷大和无穷小,所以他念着念着公文就怔住了,眼神涣散,顺着嘴角往下流口水,想得高兴的时候还浑身哆嗦,就跟抽风差不多,当然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往他头上打一下他就回过神来了,可是又不能派个人在旁边一直打他,而且别人把他打醒了他还要跟别人嚷嚷。总之,当时的姚广孝生活得并不顺利,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布政使衙门继续工作下去的想法,至于他后来当了和尚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当时他还给国子监写过信,论述无穷大和无穷小的概念,当然他没有写上无穷大和无穷小这个概念,而是非跟人家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说的就是无穷大和无穷小的概念,还想让人家把他招到国子监去讲学,可是国子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后来他辅佐明成祖打下江山后,去国子监问的时候才知道当时人家以为是个疯子写来的信,一开始人家还不敢告诉他,后来发现他比较糊涂才告诉他的。
姚广孝发怔我是能理解的,因为我也经常发怔,每天我在办公室做着日复一日的工作的时候就开始发怔,总觉的我掉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圈套里。对于我和姚广孝来说,我们掉进了一个圈套里,这不是个问题,问题是这个圈套是谁设的呢。
虽然督司衙门和布政司衙门争过“前办”该归谁管,其实这两个衙门里的人谁都不愿去“前办”工作,因为二十五两银子的办公费是归衙门的,个人一文钱也拿不着,而且“前办”也没有权力,什么好处也捞不到。现在的人都以为古代的政府官员待遇很高,其实满不是那么回事,明朝正二品的尚书年薪才一百五十二两银子,更别提地方级的官员了,要是不能从工作中捞点儿好处十天半个月能吃上顿红烧肉就算不错了,所以当时从布政司衙门里挑选“前办”执事的时候都推来推去谁也不去,最后就推到了姚广孝的头上,这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比较傻,这是因为他经常发怔,当然这个原因别人也没有告诉他,别人告诉他选他做执事是因为他祖上是医学世家,这倒是真的,可是他一点儿医学也不懂,前列腺长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在姚广孝担任“前办”执事的第一天,他很早就醒来了,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第一天上班要早起之类的事,他是被冻醒的,当时已经是冬天了,随州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那么冷,可是他的家里还没有生火,而且他睡觉的时候还把被子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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