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麦迪兄!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6-11-09 09:21:51 / 天气: 晴朗 / 心情: 高兴 / 个人分类:休闲娱乐



  公元2006年10月6日,就是休斯顿火箭队的球迷终于决定为一直不能融入球队的麦迪棒子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我独在屏幕外徘徊,遇见程君,前来问我道,“掌柜可曾为黑麦子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掌柜还是写一点罢;麦子现在就很爱看黑他的文章。”

  这是我知道的,凡他战斗过的球队,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成绩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毅然预定了伤病全年的就有他。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要命毫不相干 ,但在奋斗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天道酬勤”,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十四个青年的血,洋溢在麦子的周围,使他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 而此后几个所谓要命地位的阴险的论调,尤使麦子觉得悲哀。他已经出离愤怒了。他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 凉;以他的最大扭曲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球队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已消失者麦迪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要命一干人,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 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屏幕前看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黑麦东西的必要了。离他声明的已经完全恢复也已有两星期,买他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黑麦东西的必要了。




  在十四名被连累的青年之外,麦迪君是所谓巨星。巨星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他奉献我的悲哀与轻蔑。他不过是“苟活到现在 的”所谓巨星,是为了搞死火箭而生的最大毒药。

  他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N年夏初文斯卡特做了多伦多猛龙的老大,麦迪同学把自己开除出学生自治会职员的时候。这样不顾亲情的一个就是他;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 也许已经是在魔术惹恼男女武将,强拖出队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个巨星告诉我,说:这就是麦迪。其时我才能 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 能够不为势利所屈,打出似乎是71分的学生,无论 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他却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暧昧。待到偏安于火箭胡同,私结团伙之后,他才始来进入国人视线,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也还是始终微笑着,态度很暧昧。待到今年火箭恢复旧观,往日的球员以为可以冲击季后赛,准备陆续奋起的时候,我才见他虑及自己前途,黯然至于浪投。似乎此后就要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今天这一次就是好印象永别了。




  我在二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首战对付爵士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说有人浪投浪跳,命中率奇差 ,而麦子正是带头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麦子这样的强淫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 始终微笑着的暧昧的黑麦子君,更何至于无端在场上抓狂乱投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他自己的尸骸。 还有一具,是被他拐骗来的棒子君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 ,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参加激情派对的伤痕。

  但VGD就有令,说他们是“球星”!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他们是不知道谁是核心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的球星之所以越来越扯淡的缘由了。自私呵,自私呵!想在自私中爆发,必在自私中灭亡。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麦子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火箭的。自然,交换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比赛里上演了,从不认真防守,拿球忽悠,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死。同去的要命君想扶起他,大砍几十分,但就是不起,立仆;同去的巴帝尔君又 想去扶起他,接连3分,尽心防守,抢断档拆都给麦同学,也立仆 。但他还能坐起来,于是麦子和棒子同学用失误和犯规捅他两刀,于是死掉了。

  始终微笑的暧昧的麦子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棒子君也死掉了 ,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苏拉君 还在医院里呻吟。当十四个勇士从容地转辗于麦子棒子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 呵!过去拿过多少得分王的伟绩,自私自利的惩创球队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场失利抹杀了。

  但是吃里爬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篮球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胜利惹脑了麦子哪根神经。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麦子是不在其中的, 更何况是现在。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 浸渍了亲族;朋友,球迷的心,纵使时光流驶,花言巧语 ,也会在微漠的BS中永存微笑的暧昧的面目。掌柜说过,“送走有何悲,快滚应当歌,走了何足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快走,这也就够了。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麦子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在场上竟会这样地懒散,一是心胸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寡廉鲜耻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中国麦子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半路撒手,偷懒取巧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竟然倒戈,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球迷所不齿,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年, 而终于不能再忍受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将被驱逐者对于将 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要命的血性中,会依稀看见巨大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黑麦子君!


TAG: 其他类

 

评分:0

我来说两句

显示全部

:loveliness: :handshake :victory: :funk: :time: :kiss: :call: :hug: :lol :'( :Q :L ;P :$ :P :o :@ :D :( :)

Open Tool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