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的嘴5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3-02 23:37:53 / 天气: 晴朗 / 心情: 高兴 / 不允许评论
马谡系谋士马良之弟。自幼熟读兵书,但摄入得多,消化得少;由于能够得到刘备的信任和诸葛亮的赏识,又养成了自高自大、动辄口出狂言的脾气。建兴六年,诸葛亮出师北伐,想到了咽喉之地街亭必须派重兵留守,便问:“谁敢引兵去守街亭?”言未毕,马谡毫不犹豫地抢言:“某愿往。”可见其心性浮躁,好大喜功。当孔明指出街亭要地易攻难守时,马谡却不屑地说:“某自幼熟读兵书,颇知兵法。岂一街亭不能守耶?”其狂妄自大,骄傲轻敌的思想已昭然若揭。当诸葛亮委婉地指出对手非同小可,难以胜之时,马谡更是口出狂言,不仅把对手贬得一钱不值,还以全家性命为担保立军令状,狂妄得已经失去了理智。结果呢?他还是因为自己指挥无方,又犯下调度错误致使蜀军溃败而被问斩。
无疑,马谡是有一点墨水就急急忙忙往外倒、惟恐路人不知的庸才。庸才只有不知其庸,反以为智的时候才会变成狂人。现实生活中,像马谡这样的狂人又有几多?这个数字没人去统计,也没有人能统计得出来。但我倒是常见有“庸不可耐”者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比如A君:“有事你言语,在×地,没有哥们儿办不到的事!”比如B君:“丫牛什么牛?我只要一个电话,想卸掉他哪支胳膊就卸掉他哪支胳膊!”又比如C君:“别跟我提什么风险,我××的字典里永远没有失败二字!”不得不承认,这几位仁兄都不同程度地享受过浮华,可是如今,那些原属于他们的浮华已散尽,个个无不落得个英雄气短、满目迷茫地寻找着“从头再来”的启门之道。悲哉!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物欲文明的催生所致,如今社会上各类职业当中都有敢动辄口出狂言的人。比如有不知荣耻而狂的;有狗仗人势而狂的;有商业炒作而狂的;有不甘冷寂而狂的;还有被酒“烧”狂的等等,不一而足!以下,我例数较有代表性的4种。
不知荣耻而狂者 这种人大抵是当今自诩“另类”一族:有点叛逆又有点刁钻,一张嘴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比如前些日子,某“美女作家”在某大城市签售她的一部“肢体小说”,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作家,因为我感到他们写的内容没有特别打动人的东西。我不想和前辈作家一样,我需要另辟蹊径的写作方法。”当被问到是否看过鲁迅的作品时,该“作家”竟然说鲁迅小说“不怎么样”,即使是他的杂文,也“搀杂了很多政治因素”,所以“不想回答”——如此轻慢的狂言,你说她知耻还是不知耻?
狗仗人势而狂者 世界上最凶狠的是有权势的人,而比有权势的人更凶狠的是他们豢养的狗。不管是公狗还是母狗,大抵都会仗着人势而欺人。最近“宝马”二字在国人老百姓中的口碑可不是很好,原因不是车子本身,而是此车被个别人当成了“势”的筹码。已经路人皆知的北方某城市一位贵妇的一辆价值129万、车号N个8的宝马车停于路边被卖葱农妇的拖拉机刮了一下,贵妇大怒:“信不信我撞死你!”“撞死你不就是十万块钱吗?”雌威发过,一头钻进车内,那“神奇”的宝马果真“马”似地向前撞去。农妇当场毙命,看客们倒下一 片,现场狼藉、一片呻吟!那位贵妇有如此之胆,能出如此狂言,靠的是什么势?是钱势?是权势?还是什么势都不是?不得而知!
商业炒作而狂者 有这种嗜好的人大抵利欲熏心所致。诸君请见文坛:哲学家连着数年不玩哲学而去写玩读者心跳的《自传》,教育家请长假去当文化“枪手”者屡见不鲜,究其因,有出版商给钱,有媒体造势,何乐而不为?这还不蹊跷,蹊跷的是一个原来名不见经传的作者不知蹲在什么“村”里“做”了个什么“菜”,瞬际名声大噪,名利接踵而至:传媒的过度翻炒、艺商的浮躁喧嚣、肤浅文化受众的追捧……及至这个作者“很配合”地在各种电视节目上频频露脸,让国人备感整个娄阿鼠二世!娄阿鼠是不敢随便口出狂言的,但娄阿鼠二世敢!这或许是鼠辈的“进化”?前些日子,他说要搞剧作,搞就搞呗,非得当着众人的面扬言自己的某剧作要拿个国际奖什么的。结果“国际奖”的娘胎还没找到,媒体愣是又把他煽了一阵。依我看,这个作者当酝酿下一部作品曰“阿村,上晕菜”了。
被酒“烧”狂者 这种人大多属于日子过得并不太开心的一族。他们满肚子都是怨气。尽管平常靠理智控制着,只是适度地发些怨言,但更多的怨气并没有得到尽情的宣泄,而这些怨气愈积愈多,愈加愈深,就会有酿成事端的危险。酒——就是酿成事端的祸源之一。他们喝酒是为了消愁,这一消愁酒就高,酒一高话就来,话一来,就管不住那张狂言频出的嘴了。前些日子,在从广州到宜昌的2285次火车开至株洲站时,从其中一节车厢内突然传来一个青年的吼叫:“你再不老实,我就一枪崩了你!”车厢的旅客闻言无不惊慌失措。有人赶快向乘警报了案。乘警迅速赶到现场,只见该男子满口酒气,狂呼乱叫。长沙铁路公安处紧急出动20多名民警协助乘警,将其制服,却发现该男子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只因与同伴喝酒喝高了发生争执,遂口出狂言,谎称自己带有两枝枪,强迫同伴在他面前下跪。结果呢?“酒高”者还是为自己的酒后狂言付出了代价——被公安部门依法带走了。
口出狂言一祸、二误,个人也未能从中获得真正的“利好”——实乃无一可取!为什么迄今为止还有那么多人狂言依旧呢?这个问题真该值得深思了。
视时、视人、视事、视场合——这是说话的四大前提。其中,“视人”是一件很难在一瞬间就可以完成的事,因为“视人”不仅要看其外在,还要关注其内心之所想。世间万象,人心万种,如果一个人只顾自己把话说完,而忽略了“听者”余后之所想的话,冷不丁哪句话得罪了谁,弄不好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有道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而“意”实质上就是指对说者本意的曲解,甚至造成 不良反应。无疑,“听者之意”是个不好伺候的玩意儿。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人听到了可能会有不同反应。有的人可能会觉得没什么,一笑了之;而有的人就可能会敏感些,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因此这就要求人们应该尽量避免说一些有伤人之嫌的话,因为可能你是无心说出的话,却给他人造成了莫名的痛苦。除了利益之争而辩,谁又愿意看到自己说出的话无意中伤害了他人呢?
有一则故事,说的是有个人请客,看看时间都快到点了,还有一大半的人没来,心里很焦急,便自言自语地说:“怎么搞的,该来的客人还不来?”一些敏感的客人听到了,心想:“该来的没来,那我们是不该来的——?”于是悄悄地走了。
主人一看这种情况,更着急了,便说:“怎么这些不该走的客人,反倒走了呢?”剩下的客人一听,又想:“走了的是不该走的,那我们这些没走的倒是该走的了!”于是又都走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跟主人较接近的朋友,看了这种尴尬的场面,就劝他说:“你说话前应该先考虑一下,否则说错了,就不容易收回来了。”主人大叫冤枉,急忙解释说:“我并不是叫他们走哇!”朋友听了大为光火,说:“不是叫他们走,那就是叫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则故事虽然纯属杜撰,如果不认为说话者有愆尤,可能很多人会认为这些走掉的客人统统都是蠢蛋。但若是回到说话者角度来看问题,更深层的谬误便出来了:这个请客的主人显然是忽略了自己的出口之言与言下之意之间的因果关系。你没想到的当属你的无心,但在场的客人对你的言下之意难免会从另一个极端加以引申,以至出现如上那幕连环性的“走客”误会。我看要是追究其罪的话,该罪当归主人自己的无心口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另一个含义是基于听者处于隐形状态而论的。俗话说“墙有缝,壁有耳”“路上说话,草窝里有人”“没有不透风的墙”“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这些大抵都是对说话者“防隐”意识的一种告诫。尤其是本身就是带有隐性的话,如果说话时被他人偷听了,那可就危险了!
且不说出门在外有多少天灾人祸,光是平常说话时稍稍一不留神,身边一个陌生人也许就会把你的存折掏空。
说者无心,往往表现在身边的人放松了应有的警惕。有一位王女士坐车到异地办事,当她掏出手机打电话时,才发现手机里预存的话费已经用完了,王女士就借车上售票员的手机给她的一位亲戚打电话,让他去买一张100元的话费卡充到手机里来。一会儿,对方就来电告之将卡买好了,叫她记一下卡号和密码。王女士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摁键,一边大声和对方核对着号码。
听者有意,这大多属于防不胜防的小心眼之人。还接着前面的事往下说。等王女士将所有号码摁完后,以为钱已充进自己的手机里了,可一核对,还是没有钱。她以为搞错了号码,又和对方进行了核对,并没有发现任何差错。后来,王女士的亲戚拿着卡到售卡点,经查卡里已经没有钱了,售卡点告之已经被充值了。到底是什么原因?王女士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据售票员反映,当王女士和亲戚核对号码的时候,有个小伙子也拿出手机摁键,王女士说一个他摁一个,当王女士说完不久,小伙子便起身下车,一溜烟走了。无疑,那个小伙子就是通过偷听卡号密码的方式窃取了王女士的话费。
那位小伙子作为听者有意的受益者,因其无德理应受责,但我们更应该感到可怖的是:因为说者无心,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仍然在没完没了地重复着这位王女士的错误呢?
这起事件给每个人敲响了一个警钟:管好自己的嘴,不仅仅是在熟悉的社交场合,同时也要留意自己身边的草草木木是否也长了邪恶的耳朵!
人的五官各有各的敏感专长。因思考而说,因听而思考,这两个敏感区的一来一去,耳朵无疑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凡听则解——无论是曲解还是深解——“听者之意”一直成为众多“说者”心头之患,原因就是太多人不“慎言”,不同程度地吃过“听者之意”的亏了。
对于曲解者,说话的人总是感到很委屈,可能他本是好意,但听者却敏感过度,扭曲了说者的意思,并为此闷闷不乐,甚至会神经质地乱加引申,产生悲观和逆反情绪;对于深解者,那都属于地道的邪恶之徒,说者就更不舒服了,就像前面说到的那个王女士,她怎么会想得到,就连这么普通的对话,也会为一个陌生的“有意”者“听”了引出祸端来呢?其实归结起来,还就是要怪自己的嘴太轻,管不住。
当然,从“听者有意”角度的要求人人都管好自己的嘴,这是天下最难的事。就连具有卓越口才能力的圣罗兰和具有超人的组织能力的苏菲亚·罗兰,不也都有过因为自己的“无心”而得罪下属的经历吗?这就说明,在为人处事当中,说话的方式是要有所考究的。尤其是声量控制、遣词用句等方面要格外的谨慎小心,否则就很容易遭到他人之“意”的曲解或深解。
一个人说话说多了究竟是好是坏?有人拿这个问题请教墨子。墨子回答说:“青蛙、蛤蟆整天日夜不停地叫,叫得口干舌燥也没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可是公鸡每天按时啼叫,一啼叫人们就知道是天亮了。可见话说多了并没有好处,只要说的是时候就行了。”墨子是通过青蛙、蛤蟆与公鸡的比较,提醒世人:话说多了不仅没有好处,甚至还有许多坏处。
平常与人相处,对话是难免的,但你若是一说起话来就习惯性地以自己为中心,滔滔不 绝,就会留给他人一种“话虽多修养少”的感觉。况且话说得多了,出言不够慎重,难免又在无意间得罪了别人,弄不好就要惹出一些事端来了。俗话说“言多必有失”,这句话虽然有点绝对,但话说多了容易出现口误而导致“祸从嘴出”,这可是有太多的例证可查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多言”无益,比“多言”更无益的是刻意地追求“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些人为了在别人面前卖弄自己的所谓知识底蕴,便找一切有人的地方与人“死说烂道”,极尽所能地“卖话”,自以为口若悬河,头头是道,简直精彩得不得了,无奈他先天不足,话说得再多,远兜远转地还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以致听者纷纷昏昏欲睡。然而这种冷落似乎并不会让他那张滔滔不绝之嘴因此而收敛,若逢得谁很客套地捧他两言,他那“说话”的“热情”就更拦不住啦!殊不知非理性的热情会让人情绪同样处于非理性的亢奋,有多少为求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彩,反倒造成口误连连?如果只是一般性的交谈而出现口误还能让人一笑了之的话,那么一些高级领导人也张嘴闭嘴就犯这类低级的毛病就叫人实在是笑不起来了。即使口误本身有些可笑,但因为出自高级领导人之口,所以留给人们更多的则是困惑——此乃语不想惊人都难啊!
最近,有关美国总统布什的新闻被许多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别的不提,仅是他为追求讲话达到尽善尽美,结果屡屡造成既不善也不美反成嘴拙的口误例子就足够腌他老人家一菜缸子。
《环球时报》提及美国总统大选的日益临近,布什开始了全国性巡回演讲,这本该是他好好表现自己的机会,谁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又犯了说错话的老毛病,而且这次犯的错误比以往历次都要严重。《环球时报》援引的美联社报道说,美国总统布什2004年8月5日在签署国防拨款法案后就反恐问题发表了演讲,结果他竟然一脸严肃地说他的政府“将从不停止考虑危害我们国家和人民的新途径”。
布什在强调政府的反恐决心时,情绪就激动起来。他说:“我们的敌人变换手法,随机应变,我们也一样。”他接着说,“他们从不停止考虑危害我们国家和人民的新途径,我们也一样。”
更奇怪的是,布什出现这样令人瞠目结舌的口误,在场的所有美国高级军官和国防部官员居然没有一个人立即做出反应。也许是因为这些高官们涵养高,早就习惯了怎样去适应布什语欲惊人即犯错这个老毛病。不过,布什这一次倒是意识到自己又没管好嘴——露怯了,于是连忙不动声色地改口道:“我们会永不停息地思考最好的对策,尽力去保卫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我们必须永远想在敌人的前面!”
布什爱说话,他的话比美国历届任何一个总统都多,与此相应的口误率也相应为最多。大多数美国人认为布什向来嘴头不太利落,说错话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比如2000年出访加拿大时,他居然兴高采烈地“感谢普坦总理”,而加拿大当时在任总理的名字分明是吉恩·克雷蒂安;比如2001年与北约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会面时,他把北约秘书长罗伯逊说成了“罗宾逊”;比如在2002年1月的一次公开讲话中,把巴基斯坦说成了“巴基佬”……还用再举吗?上网输入相关的关键词,定叫你惊得目瞪口呆,胃口倒尽!
再说说我们国人吧!必须承认,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因为欲求“出众”而多言,因为多言而失言者的确是大有人在。这号人就像一则则的笑料般,一茬跟着一茬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是为什么呢?社会给予相对大的言论自由空间这是其一,更深层的原因还在于在这种空间恰恰会使那些人格素质低下、表现欲极强的人跳将出来,这号人根本没有语言自律意识,充其量也就是小脑发达大脑愚钝,以至话虽多意却浅。然而这还不算“祸事”者,真正会“祸事”的,当属这类人当中的所谓“精英”——既不会说话又自以为是的“语出惊人”者——他们经常把自我感觉良好的句式用于关键时刻,为的是在关键时刻能让自己光芒四射,孰料每每一射,反倒使自己因为露怯而黯然失色。
有一位求职者,本来已经获得了主考官的通过,主考官告诉他:“请你在一周内等候我们的复试通知。”哪想这位求职者很傲慢地“通知”主考官:“请在三天内给我答复,因为好几家单位都打算录用我。”一句话,所有的良好印象顿时烟消云散。主考官敛起笑容,冷冰冰地回答:“那就请便吧!”无疑,这位求职者所暴露的正是我在前面批评的那类“语出惊人”者的低能本质,他蛮以为用“精彩”之语可以调来主考官向他下跪的味口,不料却给自己设了一个莫大的暗道机关!
国人一向以“慎言”为持重,无论是“多语”还是“惊人语”,自古以来就不受圣人所推崇。恰恰有那些平常不太开口,可是一说起话来,条理分明,耐人揣摩品味,会心悟解,让人打心底佩服其见地——这样的人才真正无愧于“会说话者”的美名。圣人以:“守口,少说、莫传”为“仁者”。由于“人在对面,心隔千里”,所以要“守口如瓶,防意如城”,“话多不如话少,话少不如话好”。要练出这样的功夫,就要“饱知世事休开口,纵会人前只点头”,因为“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圣人之教化,自然出自人类长期的社会生活积累的总结,尽管有矫枉过正的一面,但对那些善“多言”“惊人语”者而言,其教益是毋庸置疑的。有矫枉嘛,就难免有过正——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中国足协掌门人阎世铎他老人家在5年以前就职演说时说的。
人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招惹是非的,但凡招惹是非者十有八九与嘴有关。中国成语中对嘴最经典的解读莫过于“唇枪舌剑”,可以想见,最能要人命或保己命的“枪”与“剑”都被嘴占走了风光,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嘴更“利害”?难怪当魏人张仪在楚国被怀疑偷了和氏璧被打个半死、郁郁不得志时,其妻垂泪告之“舌头还在”,竟能让他兴奋不已:“舌头在便是本钱,不愁发不了迹。”舌头是什么本钱呢?当然是说话的本钱。由此看,一根舌头两片唇,枪剑也——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可以降福消灾也可以与祸同归。人的愿望都是 好的,既然一张嘴既能生好事也能生坏事,谁不愿意让自己的嘴给自己多带来些福而少些灾害祸呢?然而这一切都基于一个前提: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嘴并不是叫自己的嘴不要说话,而是要学会怎样说话。有城府而不言者很可怕,但比此更可怕的则是出口成祸者!
说话是一种权利,更是一种责任。“夫者存亡,嘴舌有责。”这“嘴舌”作为一个人存亡的不可忽视部分,当然与权与责不可割断。但人有说话的权利和责任并不说明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胡言乱语。古人说:“舌为利害本,嘴为祸福门。”其意就是提醒人们:一个人的荣辱,在很多时候就取决于他的说话水平。好话可以利己利人,坏话则害己害人。那么,什么是好话,什么是坏话呢?去问问“分寸”二字就行了。
我们从小就接受过有关“说话要注意分寸”的劝勉,但“分寸”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就连教导过我们的父母亲、学校老师也未必能概括性地解释清楚。至于那些被人认为城府极深、老于世故一向以“嘴严”而著称者,他们会说,“分寸”就是说话“滴水不漏”,把话说圆!
滴水不漏叫“分寸”吗?对于这种观点,我不敢苟同,至少不敢完全苟同。
当然,“滴水不漏”可以做到自己不吃亏。但如果一个人活着只想着自己不吃亏而叫别人吃亏的话,那么他话说得再漂亮又有何用呢?因为只想着自己而不想着别人本身就是不讲分寸。我以为,就分寸的本义而言,它就是一种不偏不倚、可进可退的中庸哲学。说话时把握好分寸,正是这种哲学的实际应用。说话关系到为人处事,把握好说话的分寸,能使人与人之间相处得和谐圆融,如果把握不好,就会导致各种不良的后果。
先说时机。和为人处事一样,时机的“分寸”也是无所不在的。为人处事讲究的是要视时机、视事件、视人物(对象)和视场合而定。说话时机的分寸同样如此。打个比方,如果一个男子在一个女子面前吸烟讨得女子的反感,这个女子想劝阻他,那么她可以说:“喂,别在我面前吸烟好不好!”那男子一定会很不情愿地将烟灭掉。但这绝对不是最有分寸的说话方式。如果她先是故意咳了两声,然后再说:“你看你,我都被你熏咳了。”情况又会怎样呢?我想这个答案就不用再说了吧。后一种回答,无疑是一种理性的机宜:既恰到好处地显示了女子的说话素养,又达到了让男子自觉掐烟的目的。
可见,在与人相处中,如果说话的时机把握不好,他的话就很难打动他人,也更难做到愉快地与人交往。既然是交往,那么在语言上就应该与人为善,同时也应该学会维护彼此的尊严和权利。要做到二者兼顾,就必须把握好每一句话说出口的时机。时机是分寸的调和剂。摸清这种调和剂的真义了,你对说话时机把握的能力也就得心应“口”了。
有一位叫迈克的男孩长得又高又壮,他的父母亲担心他在学校会欺负人,对他要求非常严格,教他怎样与人为善,学会忍耐。结果同学们都以为他光长个不长力,经常欺负他。迈克对父亲说:“我真想狠狠地揍他们,但我知道这样做妈妈会生气。”父亲没有理会他。
两年后,迈克又对父亲说了自己受委屈的话。这时,父亲感觉时机成熟了,就平静地对他说:“你不必揍他们,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让他们知道为了维护自尊,你不能再忍受他们的欺负了。”
迈克记住了父亲的话,当那几个经常欺负他的孩子照例设法戏弄他时,迈克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忍受,而是先用语言警告他们,结果越警告他们越放肆,迈克才“被迫出手”,把其中两个紧紧摁在篮球场上,但没有打他俩,只等他俩告饶为止。后来,迈克和那两个孩子都各自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握手言和。他就是如今路人皆知的“飞人”迈克·乔丹。试想,如果乔丹的父母亲一开始就允许他对欺负他的同学“自卫还击”的话,尚未练得一定素养的他岂不对那些人早就大打出手?我想,乔丹的父亲之所以会选择那样的时机教导乔丹“通过其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其主要原因就在于他认为自己的孩子已经知道怎样把握好分寸了。
反观我们现实生活中总有那么多人自不量力,却喜好幻想。幻想的东西本是虚无缥缈的,怎可当做真事乱谈?你乱谈,许下“以幻想代现实”之诺,到时候实现不了,那你就注定要给人留下笑柄。比如有些地方或基层官员对实际情况根本心中无数,仅仅为了搞政绩,就凭着自己的想当然,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份和说话时机的理性把握,愣是把大话许在先,把大牛吹在前,结果自己所许下的一切到既定时间全成泡影。这就叫不会讲时机的分寸。
2004年亚洲杯开赛之前,中国队又有队员不合时宜地说了大话:“不得冠军,还做什么人?”我倒认为,得不了冠军未必不是人,即使得不了冠军,能知道什么叫分寸、什么叫说话的机宜,那也还像人,倒是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把大话说得没了余地,那才叫不像人了。
相信很多人都经历过这类的事:在得意忘形时,说自己从来没犯过什么错误,跟着就会犯错误;说自己多长时间没感冒了,第二天就打喷嚏。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为什么这种巧合总是用于惩罚说话不讲时机,尤其把大话说在时间前面的人呢?有人说这正是上帝的旨意,因为上帝是不喜欢不分时宜地讲大话、吹大牛的人的。而我却认为,巧合那是回避不了的,即使事先没说那大话,没吹那大牛还是犯了错,还是打了喷嚏又怎么解释?关键是此前你知道什么话该在什么时机说了没有?我谨以此劝告那些不会把握讲话时机的人,真的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嘴了。
说完了时机的把握,我想该谈谈对事件分寸把握的技巧了。其实对事件分寸的把握说到底就是要学会因事而论、视事而言——把握了事件性质的内核,也就把握了说话的分寸。什么事当说,什么事不当说?什么事应该追根究底,什么事可以一语而过?乃至什么事说了以后会有什么后果?这一切,都是分寸把握的具体原则。即使你是侃爷,即使你是碎嘴子,这些对分寸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侃的、你碎的事件是否对自己乃至他人甚至对集体产生了什么影响。如果影响是积极的,说明你的分寸尺度把握得好;如果影响是消极的,你就要 好生想想是不是又没管好自己的嘴了。
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邦。 古人有许多感言,简而不凡总让人读之久久概莫能忘。“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邦”,道出了在关键时刻“一言”的举足轻重。我以为它的机理不仅在于精彩的逻辑性,更在于它对语言丰富内涵的教义。诚然,“邦”可以理解为国家,或叫国家大事。既然是国家大事,自然由国君政客议商。要议商就要讲话,这对政客而言,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拿不负责任的话来开国家玩笑的事。
政客如此,国君更应该如此。否则,你那掌握国家国民生杀大权之嘴稍有“不慎”,就很可能招致其乱。当年周厉王暴虐施政,民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大臣邵公虎听到国人的议论越来越多,进宫告诉厉王说:“百姓忍受不了啦,大王如果不改变做法,出了乱子就不好收拾了。”厉王于是下了一道命令,禁止国人批评朝政。还找来卫国的巫师,要他们专门刺探批评朝政的人,说:“如果发现有人在背后诽谤我,你就立即报告。”被卫巫报告者,周厉王就把他们杀掉。于是,国人真的不敢在公开场合里议论了。人们纷纷把自己的嘴管住,即使在路上碰到熟人,也不敢交谈招呼。厉王见卫巫报告批评朝政的人没有了,十分满意,兴冲冲地告诉邵公虎:“我有能力制止人们的非议,他们再也不敢胡说了!”
邵公虎听了弭谤的经过,惊呼:“这是用强制的手段来堵住民众的嘴啊!”周厉王听了正要对他动怒,他却不慌不忙地进一步解释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此!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意思是说,堵住民众的嘴巴,其结果比堵塞急流直下的川水还要严重。河川被堵就会决口泛滥,即便有再多的战士抢险救灾,也肯定会伤害很多人啊;对于国民的议论难道不是如此吗?正因为如此,治水的人便要排除淤塞,使其畅通;统治人民的人便要引导民众,允许他们广泛地发表言论。
这就是典型的因事而论,视事而言。邵公虎通过类比的手法,以极其简练的三言两语,把“危国”事情的严重性解释得既得体又清楚(当然,这里也蕴含时机把握的分寸),使得这个以暴政著称的周厉王从中知得了“防民之口”所“利”与所“害”,不但不杀邵公虎,而且立即改正了自己的谬误。可见在关键时刻,视事而言分寸的把握有何等的重要!
也许有人会觉得前面所谈的事例离我们现实生活太远,“邦”也太大。殊不知即使你所处的 是一个小小的团队,或是一个“三人制”家庭,同样也会有许许多多让你意想不到的事让你去面对,同样有你必须说话的时候。如果你不注意对事件本身的分析,你就很难正确地把握说话的分寸,你所处的团队或你建立的家庭很可能就因为你“不慎”之言而跟着倒霉!
嘴碎侃爷无金口 社会上有两种人最讨人嫌:一种是漏勺似地嘴碎的女人;一种是没事找事胡吹神侃的男人。凡是有人群的地方,都是这帮人“说事”的天下。他们最大的共性,就是不管大事小事都能饶起舌来。在侃爷们嘴里,天下就没有他们不知的事,世上就没有他们不敢骂的人。他们碎些什么或侃些什么,用16个字可以概括:天南地北海阔天空支离破碎乌七八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以侃代乐,侃晕了拉倒。社会上有很多被歪曲了的事实,往往就是出自这号人之口。至于他们真正的能力究竟如何?天晓得!
碎嘴侃爷如果真的只会“侃晕拉倒”的话倒也罢了,关键是他们还乐于对过眼之事指手画脚乱加指责。盖因“碎功”或“侃功”了得,所以一说起话来,总是让人听了备感窝火。听者一旦窝了火,双方就会出现磨擦,就会平生事端。比如前些日子,在江苏南京就发生了一起因侃爷碎嘴没事找事,结果双双挨揍的事件。
侃爷张某与其妻刘某本是从苏北到南京的搬运工。某天下午,夫妇俩将货物运到市第二果品市场。在等工钱的过程中,张某见货主不停地清点货物,难挨之嘴便痒了起来,他说了一句:“箱子都数不清,大脑少根筋哦!”话音刚落,货主就恼了,他回过头来朝着张某双眼就是一拳。站在一旁的刘某又再叨了一句:“你们不会讲话只会动手打人呀,这话要是你们的头儿说的,看你们怎样?”这下把在场的所有搬运工都惹火了,一起冲上来对张某和刘某一顿拳打脚踢,直打得夫妇俩鼻青脸肿。行凶后,这伙人迅速消失……
动手打人当然要受到谴责。但事出有因。因在何处?碎嘴侃嘴中伤他人。其实,现实生活中不知有多少人正是因为自己“嘴痒”爱碎嘴胡侃,而屡吃拳头或类似于拳头之类的亏的呢。我看他们没什么好抱怨的,要抱怨就抱怨自己愣有那张不知分寸、没事找抽的碎嘴侃嘴了。
要让说大话者闪闪舌头 本来,爱说大话的人并不见得就是一无是处。按人们平常“该说话时就说话,该闭嘴时就闭嘴”的说法,有时候说点儿大话,还真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比如冯铨,他能“一心事二君”,老而全身退之,其功夫就全在一张嘴上,其中的大话自然是少不了。可见,说大话要看针对的是什么事,要先想好大话当说不当说。
在“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当今时代,说大话差不多都快成为一种时尚了。只是人们在 听大话之时或多或少地都学会了留根筋就是了,毕竟说归说,信归信,你要是不愿意信,说大话者也不会逼着你信的。问题是,许多事经人以三寸不烂之舌吹成了泡沫,竟还是不鲜见轻信者。
先看商界,例如国内一些房地产开发商,就有许多人不顾消费者把买房当作人生大事来抓的利益,毫不讲究视事的分寸,屡屡冲破道德底线,大量雇佣巧言令色、油腔滑调的说客,对所开发的房产进行“兑水”“注水”式的宣传,说大话,吹肥皂泡,搭花架子。然而这还不算最没分寸,更没分寸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向社会提供虚假信息,开空头支票,或借助同样有失道德底线的媒体,大搞无中生有的商业“炒作”,“以烂为菜”的污染炒作,甚至以报道为由的“新闻炒作”,狼狈为奸,坑害消费者。现在很多消费者算是被这些无分寸、无度的房地产骗售行为折腾怕了,因此大家对这一行业也就提高了警惕性和维权意识。人们的警惕性和维权意识越高,那些爱吹泡泡、讲大话、混淆视听的人的空间就越小。不是吗?
除商人外,人们最痛恨的恐怕莫过于官员说话不实事求是。比如有的官员官不大,口气不小,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答应。表面上,这些人好像是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结果什么事也没办成,实际上是一种不知分寸的失职。比如有的官员政绩平平,却也敢以吹出来的泡沫“政绩”向上级“交差”,严重损害了政府的威信。
宋代柳宗元有一句名言:“言而无实,罪也。”柳公把那些无事实根据的话,也就是不负责任的话视为犯罪,真可谓谨记箴言。凡夫俗子也好,商人官员也罢,长于“说”并没有什么不好,关键是要实事求是,用“分寸”二字管好自己的嘴,惟其如此,你才会过得塌实、从容,而且也无需为哪天因为说话失了分寸而闪断舌头忧虑重重了。
韩非在《说难》和《难言》中指出,极富才智的人向圣贤的君王进言,也未必立刻就能明白接受,何况智慧的人向愚蠢的君王进言呢?由于双方认知的能力和条件存在一定差距,受言者自然不会接受。
无庸讳言,在中国古代,臣子的话只要君王不愿意听,轻则可被认为是诽谤、诋毁,重则要面临死刑之灾。因此,韩非认为,说话之困难,“不在于我的智慧能否使我有想法向君 王进言;也不在于我的辩说能否申明我的想法;更不在于我能否敢于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自己的想法无保留地表达出来。进言的困难在于:了解进言对象的心理。
“如果对方重视名节,我却用利益来进言,必然遭到对方卑贱的待遇而疏远之;反之,对方重视利益,我却用名节来进言,对方肯定认为我不务实际而疏远之;一个表面上看重名誉,心里却恋着利益的人,我用名誉进言,他必表面接近我而暗里疏远我;我用利益进言,他必表面疏远我而暗里亲近我。这真是进言者哭笑不得的尴尬处境啊!”
鉴于如上的论点,看人说话便自然地成为了古往今来众所赞同的说话准则。在这种准则下,同样一句话可能会出现两种表达方式:一是掐头去尾添油加醋;一是变换着词儿说。第一种毫无疑问是有意识地改变说话的目的,因此也是最容易失之分寸的;而第二种情况则比较复杂,需依据具体的语言具体定性。汉语言文化丰富至极,什么话都可以有两说。比如同样是表述一个人独立完成了一件事情,亲者说他“独立性很强”,仇者说他“个人英雄主义”;比如同样一个人做出某项决断,拥护者说是“力排众议”,反对者说是“独断专行”。更有趣的是,有的以批评者的名义出现,却能轻而易举地变成歌功颂德;有的以表扬者的名义出现,却能被视为恶意的奉承。看来,说话之难,难就难在对象可以犹如变色龙般揣摩说话者,你若一言面对所有人,那就算你“不会说话”了。真正的“会说话”者依照人物对象的不同,同样的事在他嘴里通过语言的稍稍一把玩,在机巧的偷梁换柱间,语言这东西真成了地地道道的变色龙了。而且你还真难从这种“变色”中找到什么分寸的失度之处!
果真如此吗?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我看只能从说话者在关键的搭用词使用方面所能反映的褒义或贬义中去探究。比如某领导请惯于阿谀奉承者提意见,大抵会得到“您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不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每天早到晚回”之类,这叫什么批评?又比如有媒体来单位搜集某模范领导的典型材料,逢得不满者,其颂扬词大抵会得到“他有很多事总是抢着自己干,当他在医院疗养期间,还亲自到单位来领工资”之类,这叫什么表扬?
可以这么认为,带着褒义的批评和带着贬义的表扬并不是困难的事,只要你不想实事求是或不敢实事求是,只想看人脸色说话,那么你就能当好一个“分寸”的把玩者。无论你想借批评把一个人捧上天,还是想借表扬把一个人陷入狱,从表象上看你好像都能做到既不失分寸又能游刃有余。但偷梁换柱终究偷梁换柱,偷梁换柱在逻辑上也许可以诡辩,但就分寸本身而言,它实质上已经玷污了事件内在的纯净。也就是说,依对象不同而采用偷梁换柱的说话方式本身就是最没分寸的说话方式。
前面讲的是说话用词偷梁换柱与分寸之间的“变色”关系。接下来我要指出的是一些习惯在人前总以“我讲的都是实话”自我标榜的人,殊不知,此话的言外之意恰恰说明此人是好讲批评话和专揭别人之短,甚至是靠在他人面前卖嘴皮子吃饭的人。他们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分寸失尽!这种人的所谓“实话”,实质上就是对自己所讲的每一句假话的“真皮”包装。有了这种包装,他们便可一切以个人利益为轴心,要么哗众取宠,要么求全责备他人,要么混淆视听,制造混乱,从中渔利。
再有一种就是一些有点儿身份的人说话时不重自己身份,在评论他人时喜欢拿腔拿调地胡言乱语,制造矛盾。从根本上说,他们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即使说别人,其真正目的仍然是要让对方了解甚至注意自己。然而俗话说得好:“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在人际交往中,无论对什么人,如果把握不好这个“分寸”,那么,即使你的腕再大,同样也会因为你说话有失分寸而得不到他人的尊重。
前著名网球选手麦肯罗就因为一张不讲分寸的“大嘴”前些日子在澳大利亚惹是生非,结果险些挨揍。据当地报纸报道,麦肯罗评论了一对澳大利亚本土选手托德·拉克姆和世界头号男单选手休伊特之间的比赛。休伊特只用了74分钟就轻松地将排名第235位的托德淘汰。麦肯罗就对托德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说比赛根本不配在中央球场进行,还说自己很“怜悯”托德等等。
麦肯罗的话一出口立刻得罪了托德的兄长——澳大利亚国家队教练布兰特·拉克姆。他对麦肯罗挖苦人的气焰如此嚣张非常愤怒,立刻找到这个美国人要和他在体育场外“把问题好好解决一下。我问这个大嘴是不是想打架。我在停车场等他,可是他说他不想去。”布兰特气愤地说:“他无法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只能说有人花钱雇他评论,他就可以毫无分寸地信口开河。” 麦肯罗的教训告诉人们:不论是大腕还是一般百姓,在尊严面前人人平等。因此说话要讲究分寸。这里所说的分寸,就是在尊重事实基础上的分寸。事实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应该做到实事求是地反映客观实际,而不是耍着变色龙之嘴来讽刺、挖苦他人,或者抬高自己的地位,或者在看他人生闷气时自己在一边偷着乐。否则,你的话说得越多,你吃的亏也会越多。
很多人小时候都听到过大人类似这样的训诫:出门在外,讲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大人为什么要强调“出门在外”这四个字呢?因为“出门在外”的小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场合,那些场合可以说的话不像在家里那样,可以不计后果。其实即使对大人而言,场合分寸也是说话中非常难把握的事。在许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谈一旦进入主题,便很容易沿着惯性思维一路而去,从而忘却了“言出如箭,不可乱发;一入人耳,有力难拔”的古训 。这正是很多谈话出现中途吵架或不欢而散的最主要原因。
有一位叫颂华的作者写过一篇题为“说话要注意场合”的短文,我觉得这篇文章举的实例对那些平常说话不注意场合分寸的人来说,真的应该好好借鉴借鉴。我摘得部分内容如下:
一位早年毕业于某高等院校中文系、勤勤恳恳工作了几十年的老教师退休了,为此,学校为他和另一位曾多次荣获过“先进”的退休老同志一并举行了一个欢送会。与会同志和领导对他们的工作和为人进行了热情洋溢而又非常得体的肯定和赞扬,相比之下,对那位曾多次荣获过“先进”的老同志的美誉则尤多。当轮到两位受欢送的退休老同志致答辞的时候,他们对大家的赞誉做了深情的感谢。一时间,会场里充满了一种令人动情的温馨气氛。作为答谢,话本该说到这里为止;然而,那位老教师却并未就此打住,却由人们对另一位“先进”的赞扬中引起了感触,并做了颇为欠当的联想和发挥:“说到先进,很遗憾,我从来也没有得过一次……”话犹未尽,坐在他对面的、平日与他相处得不很融洽的一位青年教师突然抢了话头:“不,那是我们不好,不是你不配当先进,是怪我们没有提你的名。”话语中带着一种不肯饶人而又让人难堪的“刺”。冷不防,老教师的眼角眉梢被“刺”出了一股感伤的表情,一时间会场中出现了一种怏怏不悦的尴尬气氛。一位领导见势不对,马上接过话碴儿,想把气氛缓和一下。照理说,这时,他应避开“先进”这个敏感的话题,转而谈论其他。然而,他却反反复复劝慰那位退休老教师,叫他对“先进”的问题不要在意,说没有评过先进,并不等于不够先进,先进不仅在名义,更要看事实,如此等等,一席话,等于是把本应避而不谈的话题做了重复和引申,使本已尴尬的局面显得更为尴尬。
就事论事的话,我想如上这段引文给人带来的教训无非有二:一是把可以宣泄的情绪用于不合适宜的场合,结果改变了宣泄的性质;二是把好心的劝言用于不恰当的谈话氛围中,结果好心反而坏了事。中国有句谚语,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将其引至说话的效果,我们则可以进一步理解为:说话不注意场合就容易失去分寸,更会使话的本意出现扭曲,造成双方不快。
场合是衡量一个人说话分寸的试金石。就像一个正常的人发现自己在众人面前裤子拉链开了,就会潜意识地背过身去把拉链拉上一样。说话场合的分寸把握,也应该时时地融进正常人思维的潜意识中。所不同的是,说话的场合把握涵盖着太多的玄机,甚至还有数不胜数的暗道机关,不像背过身拉裤子拉链那样单一。但是如果不注意场合分寸的把握,只图自己一时之快,或者骂骂咧咧,或者絮絮叨叨的话,其结果就会像当着众人的面拉裤子拉链一样简单:出丑!
场合似乎与“敏感”二字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情结,以至在公开场合,人们都会潜意识地告诫自己要把握说话的有尺有度。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要么予以回避,要么轻描淡写,王顾左右而言他。上例中的那个老教师触及到了敏感话题,会把握场合分寸的人本应该将其淡化,无奈那个年轻教师的解释却把话题深化了,其用心之良苦固然可嘉,但就因为“敏感”复“敏感”,越是深化就越会调高人的情绪,越是解释就越让人心乱,所以出现后来那种始料未及的尴尬局面是可想而知的,也是不足为怪的。
场合衡量一个人说话分寸的另一种试金石就是问话方式。比如本来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话,因为选择错误或根本不注意场合地随口便问,结果就很可能会给自己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
举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上海有一家公司规模颇大,求职者络绎不绝。某日,王女士前去应聘,她很快就被这家公司的招聘官相中。招聘官让其马上办理相关手续。不料王女士在满心喜悦之余问了一句实在不应该问的话:“我能否过完节再来上班?”结果,招聘官表示她不再被录用。王女士一头雾水,要求给个说法,招聘官则躲进房里,不再出来。
随后不久,王女士的手机响了,传来部门经理的声音,说她不该多说话,并明确告诉她:“我们公司永远不会录用在不恰当的场合说不恰当的话的员工。”
这家公司的做法固然有矫枉过正之嫌,但留给王女士的思考则是:在不恰当的场合,说一句不恰当的话,也会因此丢掉饭碗!
无论是说话还是问话,都要注意把握好场合的分寸。不看场合,不注意分寸,一味地随心所欲,口无遮拦,这是很拙劣的。从那对新老教师的一段对话,到王女士的问话,仅此两例,我想就足以说明场合是说话分寸的试金石——这是普通的常识。这个常识所能提醒世人的是:场合与说话分寸的对应关系全在于理解。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这不是真理,但一定是道理。由此看来,那些迄今为止仍不把场合分寸当回事的人真该好自为之了!
登台演讲,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完成的事;即使能完成的,也未必每个人都算得上是成功地完成。那么什么样才称得上成功的演讲呢?一句话:给听众留下深刻印象的演讲,或者是给听众带来心动力量的演讲,才称得上成功的演讲。
无疑,作为演讲者,思想、道德和口才三方面素质都是必备的,然而仅有这三方面的素质还不够,还必须恰如其分地把握好演讲的分寸。如何把握分寸呢?还是一句话:根据听众 的心理期待。演讲的目的无非有二:一是用语言的影响力说服听众;二是用语言的召唤力鼓舞听众。如果这两方面的目的都没有达到,你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你演讲的分寸出了问题。
由此看来,一个不会把握分寸的演讲者无论在什么时候发表什么演讲,都很难赢得热情的掌声,因为他的演讲根本就不受听众的欢迎。那么,应该怎样做才算是把握了分寸呢?要想把这个问题回答完整,恐怕得由一位专门的人士花一本专著才能完成。而我只是想在这里讲一般人最常犯的三个毛病:一是黄婆缠脚带,又臭又长;二是口讷读讲稿,动作露怯;三是不懂装懂,漏洞百出。
黄婆缠脚带,又臭又长 这是演讲者之大忌。俗语说,“油多也坏菜”。炒菜用油过多,就会让人腻味。演讲也是如此。能短则短的话,非得花大把时间且谈且论,其结果只会使人倒胃口。比如在公共场合发表长篇大论,滔滔不绝,总想用语言的触角抓住每一位听众,其动机自然令人钦佩,但必须明白,并不是每一位听众都乐意听长篇大论的。很多人把他们单位的领导做报告比喻“黄婆缠脚带,又臭又长”,从中就不难看出大多数人对长篇大论演讲者的反感。一般听众更愿意听的是演讲者能用最简短的语句把所要表达的意思说明白。若是像一些大国企领导人做“八股式”年终总结报告那样,先由秘书花N天时间写出提纲,上台发言时则开篇讲大形势大环境,接着理论联系实际,讲若干个大标题,每一个大标题下又有若干个小标题,每一个小标题后面还有若干个基本点,每一个基本点讲完仍意犹未尽,你说谁在底下听了不昏昏欲睡?
成功的演讲者大抵都能抓住听众的心理,把自己的思想浓缩成最简单的语言,句句掷地有声,分寸俱佳,在听众平静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波浪,这就很值得称道。
TAG: 现代文学

